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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期 P66生活人文

喜迎建党一百周年 缅怀祖辈革命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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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刊记者:蔡似铿撰稿 立明编排


内容简介

 

这是发生在美丽的潮州古城的一个可歌可泣、令人荡气回肠、催人泪下、凄美、精忠报国的爱情故事。随着故事的破灭,主人翁蔡梦香在万念俱灰后,他作出果断的抉择——离乡背井,弃笔从戎,投身革命。后来在福建的“闽南事变”中遭到蒋介石部队穷凶极恶的追捕,当时幸得周恩来同志的积极营救才化险为夷,被安全护送到新加坡,与此同时加入了革命地下党。故事的主人翁就是蔡梦香,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政法系,由于平时德才兼备、出类拔萃,被校方高薪聘请,留校任职,再后来…… 作为后辈吾记之以缅怀,鞭策自己,与诸君共勉,吾辈当自强。

 

人物简介

 

蔡梦香,男,新加坡著名诗书画家,国学大师饶宗颐的启蒙老师。

蔡乐生,男,蔡梦香胞弟,美国著名心理学博士、杰出教授。

冯素秋,女,与蔡梦香是志同道合的革命夫妻,饶宗颐的师娘。

 铿,女,冯素秋之胞妹,蔡兰荪义母,《中华女英烈传》中唯一的女作家女烈士。

冯印月,男,冯铿之兄,当年是汕头某中学的校长,后被敌人追捕,惨死于惠来。

饶宗颐,男,蔡梦香早年的启蒙学生。

蔡兰荪,男,蔡梦香与冯素秋的儿子,潮州市电报局发报员,广东省“先进工作者”。

 

前排左起第一位是作者的母亲(翁瑶群),第二位是作者父亲(蔡兰荪),第三位是国学大师(饶宗颐)
       第二排第一位是作者女儿:杨樱,第二位是作者老公:杨友锐;
       第三位是作者:蔡似铿

 

 

为了早日使学生们觉醒,早日认识到帝国主义制度只能使中国走向衰亡,只能使百姓更加遭殃,他突然将他头上那条被外国人戏称为”猪尾巴的辫子一下子绞了下来!(注:他的极端行为后来遭到家里族人和四周邻居的指责,并遭受到父辈亲人们的严厉追打,走投无路在万般无奈的情况下,只好躲到他的挚友家去。因为在旧社会黑暗官府的统治下,谁诺敢随便剪掉辫子,谁就被视为与朝廷作对,甚至杀头,数月过后,长辈们的气也渐渐消了,为了报答张家在危难之时能收留自己的犬子,于是后来就将他家的千金爱娥与张家的少爷联姻。再后来此事就被潮州古城人们茶余饭后之美谈。此后,爷爷常被那些有血性的爱国者所拥戴和尊崇。

 

只有勤奋学习,才能报效祖国

爷爷除了每天在课堂上向学生毫无保留地传授知识外,在家时也非常注重对孩子蔡绍兰、蔡兰荪、胞弟蔡乐生、胞侄蔡中民的教育。经常语重心长地告诫:“我们男子应该志在四方,不可短视潮州弹丸之地,辽阔的大好河山遍布祖国,北方有宏伟壮丽长城,北平有令人流连忘返、美不胜收、古色古香的宫殿,南方杭州有景色迷人的西湖,苏州有园林别墅式的狮子湖等等。所以,你们以后不但要读万卷书,也要走万里路。最理想是能考到上海的复旦,北平的北大、清华之类的名牌大学。这样,你们以后就能为我们这个多灾多难的国家早日复兴做出些贡献……”

后来他们几个果然没有辜负我爷爷的殷切期望,如老叔蔡乐生不但如愿以偿地考上了复旦大学,还是该校第一个培养出来的研究生。后来还成为第一个在美国获得心理学博士学位的华人。“二战结束后,蔡乐生先后任教于布朗大学、加州大学洛杉矶分校(VCLA)和杜兰大学,并进行心理学研究,随后在1965年进入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富勒顿分校。在一个被达尔文进化论所统治的时代,他在1952年用实验证明了天敌(猫和老鼠)可以学会合作,并因这项划时代的研究而获得诺贝尔奖提名。蔡乐生1969年接受了“杰出教育奖”;在1971年被评为“加利福尼亚州立大学(富勒顿分校)杰出教授”。蔡乐生一生治学,勤恳专心,作为复旦大学培养的第一位研究生,他在心理学领域做出了重大贡献。1928年获得了芝加哥大学心理学博士学位,并被聘为教授。在美国召开的“世界心理学会”上,被单独邀请宣读论文;在欧美心理学杂志上,发表了他带领美国学者研究医学心理,揭示了性腺分泌,某种维生素与智力的关系。其成果先后发布于欧美心理学杂志和美国《科学》杂志。

 蔡兰荪为人忠实,4岁时母亲(素秋)去世,父亲早年远洋海外常年工作外地,造就了兰荪公刻苦、独立的性格。1937年就从事电报局工作,18岁进入潮州市电报局工作,负责无线电密码翻译,并视工作为生命,对专业电报技术工作精益求精,对密码掌握极其熟练。1953年,抗美援朝期间,深受领导信任,兰荪公担任国家在潮州的防空警报等秘密工作,当时在国内阶级斗争非常复杂形势下,更显防空警报工作的重要性和责任之重大,尽管当时敌机经常在空中盘旋,甚至投弹,而正是他一直坚守工作岗位,等候上级指示,并将相关指示第一时间下达基层,才使得人们都能及时逃进防空洞。为国家在各战争中又快又精准地破译和截获敌人的机密电报内容,从而提前为国家赢得各战争的伟大胜利。直至抗美援朝结束后,他被调至邮政部门工作。1959年他被评为单位先进工作者,作为代表到省里参加表彰大会并发言。他对生活积极乐观,对工作兢兢业业,一丝不苟具有高度的责任感。……”

 

冲破封建堡垒,与志同道合的爱人结为革命伴侣

其实爷爷还有一房父母包办的婚姻,她是一位颇有中国传统式的家庭妇女高凤娥奶奶,斗大字不识一箩,但侍候公婆、照顾丈夫,料理家务却是一把好手,甚得公婆的欢心和家族里长辈们的啧啧称赞。

然而,爷爷对他这门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很不感兴趣,甚至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但却又敢怒不敢言,整天愁眉苦脸,唉声叹气。在那昏庸黑暗的年代,许多青年男女婚姻大事都是被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而葬送了终身幸福。所以,爷爷每天度日如年,食不甘味,更谈不上与她有什么志同道合、共同语言,有的是逆来顺受、貌合神离、同床异梦的名义夫妻。

自从爷爷与奶奶邂逅之后,他们相互倾慕、两情相悦,虽遭到封建家庭的百般阻挠,但他们却心心相印,冲破重重藩篱,费尽周折结成伉俪,被当时古老的潮州城所传为佳话……

每年寒暑假,小妹妹冯铿总乐意到姐姐姐夫家做客,因她很崇拜他们渊博的学识,更敬佩他们赤胆忠心爱国主义情怀。每当她到他们家时,都见许多与自己同龄、血气方刚的学生在聚精会神地聆听着他们夫妻宣传爱国主义思想的故事,如宋代杰出骁勇善战的武将岳飞、诗人文天祥、陆秀夫、传世杰和杨门女将那些巾帼不让须眉的佘太君、杨八妹等等……近代民族英雄林则徐烧鸦片,抗击倭寇大义凛然的不屈民族精神,使她听得如痴如醉,完全被故事里的英雄人物所吸引。于是,她对自己暗暗发誓,长大以后,一定也要像他们那样,为这个多灾多难、贫穷落后的国家做出自己的贡献……。

后来,许多有血性的青年男女经常聚集到我家纵谈国事、批评时政。与此同时,他们还集思广益、群策群力地在潮汕办起了第一个新文学团体——火焰社。

在那个黑暗封建旧社会,胆小如鼠的长辈们只懂得安分守己、明哲保身,唯恐惹上官府会给亲人带来遭殃,甚至还会被判为“株连九族”的罪状。爷爷和奶奶经常通宵达旦、举案齐眉地奋笔疾书,把爱国热情凝聚笔端,揭露当时官府丧权辱国的无耻行径。他们此种教育救国的思想言论都被胆小怕事的长辈们认为“大逆不道、蛊惑人心、连累家人”的忤逆子。

所以,长辈们一贯只知道“各人自扫门前雪,不管他人瓦上霜”的古训。于是,他们更喜欢高凤娥奶奶这种男尊女卑、三从四德、惟命是从的传统式家庭妇女。而很厌恶我奶奶教育救国、男女平等,走出家门关心国家大事的新潮革命派女人。

于是,一些受到旧传统礼教禁锢的三姑六婆经常对我奶奶指桑骂槐,“自古云:女子无才便是德,我儿子以后要是娶媳妇,就千万别娶有文化女子做老婆,以免以后家无宁日,把人气死…….”你一言、我一语地对着我奶奶阴阳怪气的人身攻击。以致于奶奶无立锥之地,这些燕雀岂知奶奶有鸿鹄之志呢?

为了革命让天下穷苦百姓能彻底翻身解放,奶奶忍辱负重,忍气吞声、逆来顺受,其心里知道,因为这些从未读过书,目不识丁的妇女头脑简单、不明是非,只会“人云亦云”。故此奶奶很是可怜同情她们,对她们有求必应,以德报怨,以德服人。就算那些经常对奶奶尖酸刻薄邻里的小人,奶奶也不计前嫌施予帮助……

 

自古忠孝两难全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后,爷爷奶奶决定离开家庭是非烦恼环境,毅然决定到外国寻找地下党,探索革命真理。长辈们悉知二人要离家出走,害怕他们如黄鹤一去不复返,于是火冒三丈、斩钉截铁的对爷爷奶奶大喝:“你们走后我们全家老小,谁来管?”一千个不同意!一万个不答应!便无可奈何地提出种种的苛刻条件,企图阻拦他们离家出走的意愿。

此时,爷爷奶奶就向他们耐心解释:“国难当头,匹夫有责!”如果人人都像你们这样自私自利,一味只顾自己的小家庭,那我们泱泱大国就会永远沦为殖民地国家,并且永远被外国列强侵略,宰割、蹂躏,鞭挞,并将永远成为亡国奴!“最后长辈们拗不过他们这爱国主义大道理,并且爷爷奶奶也答应了他们提出的条件。

“自古忠孝两难全。”爷爷奶奶心想:“为了国家,就必须舍弃小家”。于是毅然决然地答应了长辈们提出的条件,愿除给儿子抚养费外,每月另寄一笔丰厚赡养费给家人。

翌日,爷爷奶奶忍痛难舍将儿子留家,乘着货轮,飘洋过海来到新加坡。那时许多同乡华侨奔走相告,在热心老乡介绍下,认识了良知爱国侨领杨书典,并在他端蒙学校任华文教授。

 

精忠报国行为博得华领挥毫题诗

 

爷爷奶奶每天教书育人,一有空闲,就与有着共同语言的侨胞们团结一起,抒发着思念家乡亲人情怀和纵谈国内外形势的感想。侨胞们得知爷爷奶奶为了祖国早日解放、将侵略者早日赶出中国才与家庭决裂出走,忍痛割爱将3岁幼儿托留在家乡,悉知奶奶是在封建堡垒式家庭里忍气吞声、呕心沥血地支持辅助丈夫干革命,而遭到家族和亲戚的指责,唾骂……

爷爷奶奶为了革命抛家舍业、坚韧不拔、难能可贵之精神博得海外华侨啧啧称赞。有位德高望重、才华横溢的华侨领袖陈嘉庚当场挥毫题诗:“冒险精神志可嘉,乘风破浪到天涯,为人作嫁甘茹苦,随遇而安不怨嗟。”

后来,爷爷奶奶常抽时间向众位华侨同胞宣传“国难当头,匹夫有责”的爱国主义思想,他们在爷爷奶奶爱国主义情怀的感召下纷纷慷慨解囊,捐资捐物到前线帮助地下党和国家所需的地方去,其中更引人注目的华侨领袖就是杨书典。长期“有求必应”(注:说来也巧,当时爷爷刚到新加坡,就是在他的推荐到端蒙学校任华文教授,而他的侄儿杨友锐后来却是曾与我同到英德茶场的知识青年,后又调任连队任我队长,似乎这是上天安排,还与我结为夫妻)。

 

魂牵梦绕,归心似箭

 

转眼间,漂洋过海来到新加坡一年已匆匆地过去了。这对于普通人来说就是这样,但对于奶奶来说,这一年过得像十年那么漫长。

爷爷奶奶很是牵肠挂肚千里之外的心肝宝贝,归心似箭。于是匆匆忙忙踏上魂牵梦绕的家乡之路,因为在那,有他们朝思暮想的儿子。

当他们踏入蔡厝时,只见身着单薄、面色蜡黄的儿子独自坐石台阶上,此时已是深秋,儿子一个劲地打喷嚏,却没大人过来嘘寒问暖。此时,奶奶内心充满无限地悲伤,情不自禁地将他搂入怀里喃喃地对他说:“兰儿,你受苦了,妈妈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奶奶此次回来的日子过得比以前更加艰难,因高凤娥一向对她心存芥蒂,加之一年来她独占着她们俩共同拥有的丈夫,于是心存妒火的她,就更不会让奶奶她有好果子吃。每天假惺惺地向我爷爷大献殷勤,又常在婆婆那儿搬弄是非,挑拨离间,并还经常对奶奶施加压力,明知温文尔雅,擅长执笔教书育人她从不出口伤人,还故意每天逼奶奶挑水、劈柴的干粗重活,借用“杀人不见血”的软刀法折磨、虐待使她在家永无“立锥之地”,害其在邻居四周永无抬头之时。当奶奶对她说自己近来身体有些吃不消,劳累过度需要休息。她即大呼小叫地搬出了那套旧礼教:“女子无才便是德……”来震慑她。由于此次数日旅途的跋涉,加上大房又对她的种种虐待,致使她忧思过度,积怨成疾,不久就一蹶不起。中,她每天缠绵悱恻,食不甘味,如在《中华女英烈》的142页第一段:“冯铿在早期的诗篇中,留下了不少对姐姐的怀念。”而在《冯铿烈士》该书中的第93页第三首诗词中:姐姐面对面地抱妹妹在怀中,在充满着爱的注视里,两个人眼睛中互映影儿,姐姐啊,你的影儿现在虽不在我的眼里,但却深深地印在了我的脑里了。办完奶奶的后事,爷爷决定离开这个令他刻骨难忘之伤心地,临行时,他对我义祖母冯铿叮嘱着:“阿梅(注:阿梅是我义祖母的原名。)中国要来个彻底改天换地,就必须有一批像孙中山、康有为、梁启超那样精忠报国分子,我必须加入到他们的队伍中去,若是人人都抱陈守旧、自私自利、目光短浅,只顾自己的小家庭,那我们国家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赶走外国列强的侵略,劳苦大众何时才能得到翻身解放。兰荪还是要跟你在身边抚养,这样,我才能永远无牵无挂,实在太委屈你了……。”义祖母听完我爷爷的这番肺腑之言后,非常感动且爽快地答应他临走的叮嘱并对他说:“姐夫,只要您一心一意出去大干一番事业,为新中国的早日统一,为全天下的百姓谋利益,再苦、再累,我也无怨无悔,心甘情愿……。”后来,爷爷抛家离舍,浪迹天涯到遥远的地方去卧薪尝胆、出生入死寻找革命地下党。没多久,他在一次福建的 “闽南事变”中遭到蒋介石部队的追捕和通缉,幸亏当时能在周恩来同志积极营救后才被安全秘密送到新加坡后加入革命党……

义祖母冯铿自从将我爸收养在身边后,他们从此形影不离、相依为命,并长期含辛茹苦、无微不至地照顾着我爸。当我爸渐渐长大后,她经常对我爸语重心长地说:“你以后要好好学习,我不能永远陪伴在你身旁,你有惊人的记忆力,而且也很聪明,你应该学会打电报、翻译电文,只要你掌握这门知识,将来不但对你的生活有保障,而且也会对我们的国家有更好的贡献……。”

 

死生不出地球外,四海六洲皆故乡

 

光阴似箭,岁月如梭,弹指一挥间,几十年后爷爷他从一个英俊青年变成一个老态龙钟耋耄长者。初心不变的他渴望叶落归根,共享天伦之乐。而此时,许多同乡侨胞向他推心置腹忠告:“蔡老先生,你千万别回去引火烧身呀,现在大陆正在频频地进行着一场又一场的政治运动,那些颇有学识分子及老干部都被一些唯恐天下不乱、祸国殃民的小人骂成是“知识越高越反动!”,有些还被拉上大街去游行批斗,还要拎着铜锣一边“铛、铛、铛”地敲打,一边喊出他自己的姓名来:“我是牛鬼蛇神XXX。”真是有辱斯文!丢尽人格,欺人太甚……!(注:我有一位老师叫蔡士坚,他在“文革”时也是遭到这种非人的攻击,后来,许多同学也就经常取笑我“牛鬼蛇神”。因我的名字叫蔡似铿,与他的名字音形相似。其实,我爸早年为我取这个名字是为了纪念他义母冯铿对他的养育之恩。但却万万没有想到,后来却被这些不知情而且幼稚无知的同学作为损人不利己、幸灾乐祸的笑料。而我的大伯就在“三反、五反”期间被错划右派,接着便锒铛入狱,在“文革”又被无辜地划成坏分子,一家六口分配到四个地方去改造。后来平反,由于他在农村时重体力的农活劳作,缺吃少穿,返城没多久就含冤去世。)

而我爸早年曾出席过省里“先进工作者后不向国家报销一分钱。”后来,我们家里不论是谁患了发烧感冒的疾病,我妈总是攀上梯子去采摘一些金银花来熬水让谁喝。因为这颗金银花已种了十几年了,所以,有许多黄蜂也在花架上“安家落户”,有两次,我妈被黄蜂蜇到痛得从梯上面摔了下去,接着我们急忙将她送去医院,一路上街坊问我妈怎么回事,脸肿得像个发酵的包子一样,我们如实相告,结果,人家听后又笑我爸实在是个大傻瓜,宁愿放弃公医治疗,也要亲人遭殃。

3.在九十年代初,我爸单位动员职工集资参加购买福利房,我大姐听后非常高兴,但也非常了解我们家一贯是“捉襟见肘”的困难情况,于是就恳求我爸:“爸,我知道我们家一直都非常困难,你肯定也没有一分钱积蓄!这样吧,我给你一万元,你与妈到广州三妹那里住些日子,等我分到房子后,你与妈到时就来与我们一起住吧,你千万别浪费福利房这个名额,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但他听后却坚决不同意并说:“若是以后其他职工分不到房子,而你又不是我们单位职工却分到,别人就会说我私心太重,这样影响不好。”尽管我大姐多次向他解释,但他还是坚持原则,后来,他与我妈以及我二哥等一家祖孙共7人住了一套又暗又窄的二手宿舍,而后来大姐她花了一笔巨款,却只买了很不理想的高价房,此事后来亲人朋友都在嘲笑我爸真是个大傻瓜。

 

 记

一九七二年,爷爷新加坡逝世,他生前虽没有一个亲人在他身边侍候着,幸亏他有许多尊师重义的学生替我们尽孝,还有他的得意门生饶宗颐不辞劳苦、跋山涉水,为他找了块风水宝地,请人为他建了座豪华的阴宅,并与谢厚勋、辜美作、潘受等先生搜集了爷爷生前诗书画的作品,派人成立了《蔡梦香诗书画集》编辑委员会,并多次在报纸上进行刊登报道如:“著名诗人兼书法家蔡梦香先生于今晨零时逝世于新山柔佛医院,享年八十有三。查蔡老先生系中国广东潮安人氏,早年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政法系,曾在中国教育界服务多年。南来之后,曾在我国端蒙、爪夷、崇光、丁宜等校任华文教授,桃李满天下,且多是巨贾、社会名流等。蔡老先生自退休后,日以诗文自娱,且随作随弃,并经常在他的学生的陪同下,畅游我国之名胜古迹。后日,蔡老先生的遗体准备送往斑兰义山。”(注:该报纸早已被我丢弃,我只记得这些,现有一篇完整的,我抄给大家阅读。)

蔡梦香先生遗作书画诗集出版,1980年元月15日星洲日报登载(星讯)星马著名书画诗名家蔡梦香数年前逝世于新山柔佛。查蔡氏乃潮州籍人,早年毕业于上海政法大学,曾在中国教育界服务多年。南来之后,曾在我国端蒙、崇光等校任华文教授。其所作书画诗被称为“三绝”,年来其门生及友好组织蔡梦香书画诗编辑委员会,搜集其遗作出版,俾后辈学习,现该书已经出版,其内容十分精彩,并有饶宗颐为之题辞,潘受书廊,肖遥天有“死生不出地球外,四海六洲皆故乡”一文对蔡氏之平生作详尽介绍。该书之印刷费由辜美作捐赠,属于非卖品,据出版人讲,该书除寄赠给我国文教美术团体外,也将寄赠世界各国之著名图书馆。

关于饶宗颐先生及其他的好友为我爷爷尽孝并为他出版了《蔡梦香诗书画集》,后还多次在报纸进行刊登,此事我深受感动。于是,我曾写了一封“致国学饶宗颐先生的感谢信”,其中有这样一首诗:

国学大师饶宗颐,

虽然已过古稀年。

德行才艺世罕见,

誉载寰宇普新章。

您的名字多响亮,

不愧学生好师长。

大师姓名过海洋,

总统为您颁金章。

由于自己才疏学浅,从未上过高等学府,关于文章里面的措辞,还需读者多多包涵。

此致 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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